首先,这是一个故事。因此你不需流泪。
其次,这是一段诗歌。因此你可以叹息。
关于年轻的战士,衰老的教皇,真实的战斗,虚假的青春。
生,或者死,战斗以及受伤。
还有永恒的长眠,也许这不过是一个概念而已。
----谨以此文献给所有为了保卫世界而永远轮回的圣斗士。
等待的尽头
傍晚,圣域古旧的街道上走来了同样老迈的教皇。他头戴象征无上权力的三重冠,脸上罩着狰狞的青铜面具,法袍上精美的刺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他庄严地行走在子民崇敬的目光中,步履安详而又略显蹒跚。
圣域对于教皇,始终有着种种猜测。人们猜测他为什么被选为了教皇,为什么要终日生活在冰冷的面具下。有的人认为教皇拥有惊人的美貌,只是因为这美貌过于吸引人,为了维护教皇的威严才戴上了面具。他们写出了壮丽的诗篇去歌颂他的美貌,其谄媚之情,连历经沧桑的教皇本人亦觉得过于肉麻。而有的人却暗地里表示反对。他们私下传播这样的观点:教皇是因为高尚的品德而当选的。他本人的容貌,一定非常丑陋,为了避免臣民的嘲笑,他只能用青铜面具来伪装自己。
教皇本人却从来没有作出任何解释。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听见那些反面的意见。事实上,他那黄金圣斗士的听力在漫长的243年间从来没有丝毫的退化。他可以听见崇敬他的子民在典礼上向他们的教皇发出的热烈的欢呼。他也可以听见崇敬他的子民亲吻他手背时,热切的嘴唇发出的啧声。他甚至可以听见当远道而来的外省子民匍伏在他脚下,向他行跪拜礼时,因为心情激动而加快的心跳。
他当然也可以听到另一些声音。当他越来越多地行走在教皇厅与星楼之间的时候,那些好事之徒注意到他渐渐蹒跚的脚步,也在窃窃私语:“教皇,教皇...,教皇!他已经老了...老了。。。为什么他不选择继承人呢?难道要这个圣域,和他一起带到慰灵地里去吗?”
教皇史昂偷偷地在面具下微微一笑。230年过去了,圣域的一草一木,对史昂来说,都像对自己那样熟悉。可是史昂本人,却仍然是圣域的一个保存良好的谜团。人们拼命想要解开这个难题,却永远找不到正确答案。
就像他们猜我的容貌。史昂得意地想,正方和反方都错了。我曾经年轻美丽过,不过已经变得衰老而丑陋。所以,那些写诗的白费了力气,那些反对的枉费心机。至于他们说我老了,那更是无稽之谈。我230年里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清醒,我正在掌控我真正的命运。
不远处,就是只有教皇才能进入的星楼。门口处的卫兵早已被史昂亲自下令遣退,偌大的建筑物内,此刻空无一人。
他抬起老迈的腿,艰难地拾级而上,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,终于来到了星楼的顶端。
此时的圣域,已经入夜。星楼上的夜色凉淡如水,四周一片漆黑。唯有点点星辰,闪闪烁烁,像极了那些年轻的眼睛。
史昂被这样的景色迷乱了心神,陷入了他一团深远而模糊的回忆中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向天空的正北方望去。北极星在空中摇摇欲坠,与地面的夹角已经接近了零度。
原来圣战,最终还是不能避免。
我曾经那么真切地认为,只要愿意付出我自己的生命,就能为全人类换来永远的和平,为黑暗的世界带来永久的光明。我和战友们并肩作战,流干了所有的血泪,在最艰难的时刻,都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战斗的意义。我们,守卫世界的圣斗士们,--为了大地的爱和正义。
